
一部表现秦腔主角成长的电视剧《主角》正在热播,剧中的主题曲被天后王菲演唱得音韵婉转,荡气回肠。
易青娥出身底层,从牧羊女到秦腔名角,一生命运坎坷,被抛弃、被伤害,却始终咬着牙唱戏,顽强活着。
王菲不煽情、轻淡却有力的唱腔,唱出了主人公受尽苦难、从不示弱的沉默与坚忍。
主人公后半生与命运和解,看淡浮沉。对应末段歌词把道法自然、返璞归真表达得淋漓尽致。
由此想到中国山水画追求的境界,亦应如此。

白雪石
我站在山河中央,
影子无冠也无裳,
方知本真无须扮装,
青山见我应如常,
如露如电如月在江,
照见我,是我的模样。

陆俨少
一、歌词内容与主人公悟道相关
易青娥一生在秦腔舞台上扮尽悲欢,演尽王侯将相、才子佳人,戴冠着裳、浓墨重彩;
半生浮沉、历经起落之后,终于卸下戏服、卸下世俗虚名——无冠无裳,不刻意扮演,不迎合世间。
从“做戏里的主角”到“做自己生命的主角”,最终抵达我即天地,天地即我,青山见我,一如我见青山,正是返璞归真、道法自然、天人合一的境界。

李可染
二、这和中国山水画追求的境界同频
中国山水画,从来不是画山水,而是画人心、画境界、画悟道:
1. 山河中央 = 山水之境
山水画讲究人入山水、心入自然,不是站在旁观者角度看风景,而是人在天地之间,与山河共生,正是“我站在山河中央”,天地与我为一。

八大山人
2. 无冠无裳,无须扮装 = 去雕琢、弃刻意,求本真
八大山人山水冷寂孤简,不事繁华。枯笔淡墨,无繁复构图,无刻意取悦。
他一生国破家亡,看透世相,弃华丽烟火,只画本心,正是和“无须扮装”一样。

黄宾虹
3. 青山见我应如常 = 天人合一,物我两忘
辛弃疾:“我见青山多妩媚,料青山见我应如是。”
山水画最高境界就是物我为一:
山不是外在风景,是内心;我不是独立个体,而是融于山水。
画山水,就是画自己;观山水,就是观本心。

魏紫熙
4. 如露如电如月在江,照见我,是我的模样 = 空灵澄澈,返璞悟道
“如露如电如月在江”,取自《金刚经》“如露亦如电,应作如是观”,是空寂、通透、不执色相。
月光映江,不留痕迹,照见本心,不增不减,一如道家“道法自然”,禅宗“明心见性”。

易青娥最后不执着于名利、角色,山水画家不执着于技法、名气、流派,最终都是回归本心,做回最本真的自我。
山水画追求的是简、淡、静、空,如月照江水,清澈通透,照见最真实的自己。

黄宾虹
黄宾虹山水浑厚华滋,返归本原。
晚年积墨层层,看似繁密,实则去俗艳、去匠气,回归自然。
不求精致漂亮,只求山川真气、笔墨真意,不刻意造境,顺自然天性,正是“道法自然”的体现。

张大千晚年作画,先泼彩成形,再顺势勾勒。在偶然与必然之间自然成画。

泼洒随机与收拾把控,二者相融相生,消解了人为造作痕迹,宛若天开图画,终归于道法自然、天人合一。

张大千
三、总结
秦腔《主角》,是人在戏里悟道;
中国山水画,是人在笔墨里悟道。
殊途同归,都是卸尽浮华,回归本真,天人合一,道法自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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